上洗手间的时候,偶然翻开一份未看过的《外滩画报》,看到一个晚收到一个多月的新闻:菲利普·迪克终于被承认是经典。
生前没有出过一本精装书的他,作于上个世纪60年代的四本新书再版,并以美国出版界对经典图书的最高待遇——全绸布封面,带穗书签,《圣经》用纸发行。这四本书是《高堡里的人》、《帕尔马·艾德里希德三道圣痕》、《机器人会梦见电子羊吗?》、《乌比克》。
人们总是把菲利普·迪克比作梵高,因为两者同样的天才,生前同样的落魄潦倒,生后同样的被世界追悔莫及的承认价值,成为主流最推崇的创作者。
算一算,菲利普·迪克当年那些被无数次退稿只能沦落至廉价书出版的小说,被好莱坞翻拍了几部?《银翼杀手》无疑是唯一一部称职的,那些《全面回忆》、《盲区行者》、《记忆裂痕》、《少数派报告》……无一例外的烂片,完全曲解了菲利普·迪克小说的原意和深度。
比起这种抢死人钱的举动,我更喜欢那些菲利普·迪克纪念奖的发起人,评选的标准之一是不得以精装本形式出版,因为他生前没有发行过一本精装本。
我喜欢的菲利普·迪克,永远是那个喜欢在小说里引用拉丁文和《易经》的他,把UFO想象成一个外太空向地球投放的细菌孢子的他,在《A Scanner Darkly》里充满深情的纪念他那些因为吸毒而早逝的朋友的他。
这个世界永远是这么后知后觉,但不朽的,终归将不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