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照旧在ipad上刷微博刷微博,无意中看到Blur在全英音乐节的复出表演,《Tender》《Park life》等等众多好歌倾巢出动;没有防备地被感动了一把,像是突然撞到一个时光机按钮,瞬间就穿越回了大学时光。
那会我除了泡图书馆没完没了的借书之外(记得我一学期的借书数大概在两百三十几本左右),就是没完没了的买磁带。那台已经不知所终的爱华随身听,和无数的南孚电池(没有买充电电池这件事也能充分反应出我的性格漏洞),跟一麻袋的正版磁带一起,陪我度过了大学时光,当然,基本上都在床上,上铺。
于是Radiohead,Blur,Tori Amos,Jewels,The Corrs,Cranberries……等等等等这些十几年前的流行乐队和歌手,成为了书本之外我最好的朋友。那时候没有网络,没有微博没有qq,我有无数的时间把一张专辑一听再听,听到有感觉为止。那种聆听的行为异常单纯,不为博人眼球,不为被赞有品味,甚至不为听好听的音乐,只是差不多象打发时间一般地,懒洋洋地听而已。
那个年代的时髦青年们都爱听日本乐队,彩虹啊什么的,卖磁带的老板店里细碟卖得很好,CD机正当红,家境不错的校友们都爱边走路边拿上一台。对于时髦我向来保持距离,这跟我对于圈子或者热门话题的看法一致,保持住这点微不足道的但对我来说很重要的独立性。于是我拿着我破旧的爱华,自得其乐地活在我的小世界。
吞吐量越来越大,正版磁带的新品更新速度太慢,我开始谨小慎微地买打口碟,然后越买越多,听的乐队和歌手的名字也开始越来越生僻。那会没有电脑和网络,在旧书摊2块钱一本地买几本过期的音乐杂志就是我的全部音乐理论来源;那会没有豆瓣,我似乎也感觉不到与人交流的必要,反正在音乐里和书本里我已经获得了足够的交流了嘛,别人是不是知道又有什么所谓呢。
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听到Blur,似乎是一张合集,猛然入耳的就是那首《Tender》,那种淡淡的忧郁迅速而彻底地把我击倒,于是记住了这个乐队,于是开始见一张收一张。那张最爱的《13》应该是来自广州的中山大学北门小店。那会大学已经毕业,来到广州这个新鲜热辣的城市工作,一有空就跟着中大毕业的室友在北门吃烤茄子、买CD。那时候快乐很便宜,20块钱能买7张CD,中大北门是我们的音乐天堂。
Blur对于我的记忆,并不止于音乐。广州的天河南一路,曾经是各种精品小店的集中地,各种伪文艺青年都爱在这买衣服,其中有家我们逛的最多的店也叫blur,不知道它现在还是否健在,从店里买来的T恤已经洗旧褪色,只能静静躺在衣柜养老,我甚至还保留着一个印有店名的塑料袋,纪念那段难忘的时光。
如今看到视频里的Blur,感慨万千。十几年后重回舞台,吉他手有了小肚腩,主唱高潮处几度跑调,自己也已经是过了而立之年的一岁孩子妈妈,但是那份记忆还在,仍然能让人热泪盈眶。现在的我很少听新歌,也几乎不认识现在当红的乐队和歌手,并非刻意为之,却足以看到时间带来的改变。我终究没有成为那个我希望成为的人,还好,我还拥有一些弥足珍贵的自己。




















